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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念我的父亲 

竹林居士 BY - 2014-12-31 15:14:00

纪念我的父亲

 

今春以来,我几乎是一直奔波在去医院和回家的路上。然而,即是如此的奔波也未能让父亲在世上多留几日。他还是在甲午年十月十五日永远的离我们而去了!这是一个要我哀痛一辈子的日子。

父亲去世的前一星期我回家给他送药,我临回学校的问他想吃点什么,我在回来的时候给他买点回来。他问我几时再回来,告诉他要下一周。这是他对我说:“你向领导请假吧。”那时我还有点不高兴,我要上班呀,母亲也在一边劝他。况且,那时我看他精神还很好,感觉那一天还会是无限的。何止是那时这样想,就是今年春天他得的病之时,我虽知道这是不治之症,但是感情告诉我,父亲不会轻易离我而去的。父亲年龄还不大,之前一直很健壮,还一直在山上劳作。而且,在我的心中父亲一直是能给我遮风避雨的,一直是我可以依靠的大树,这棵大树是永远不会倒下。

可是,就在我下一周一回到家,就看到他的精神大不如以前,我顿时感觉到了害怕。两位哥哥已经在父亲的床前陪伴了多日。他们告诉我从前两天父亲的精神突然不好了,并且一个劲的要哥哥们给我打电话,要我回家,恐怕见不到最后一面。

吃完晚饭后,我兄妹四人一直陪在他身边,他开始不停的和我们唠叨。“以后你们兄弟姊妹一定要团结。”这句话重了若干遍,我们也应了若干遍。我们都知道那是他说不出的心痛,恐怕以前的教训在我们身上重演。父亲不只是我们兄妹的大树,而且也是我们家族的一棵大树。族中的事务无论大小没有一件是不来烦他。族中婚丧嫁娶的大事要来和他商量;族中之人和外界发生冲突要他去跑前跑后,主持公道;族中之人生病也要他陪着上医院,甚至陪着拿药打针;(就在我父亲病重之时,我那一个不知好歹的婶子,还要我父亲替他去给略有神经质的叔叔去拿药);小到邻里间鸡毛蒜皮的纠纷也要来烦他去说和。然而临时抱佛脚,而又过河拆桥的族中之人多得很,尤其实我的亲叔辈们。过河拆桥还不算,几乎是见恩如见仇。虽然是帮一次,伤一次,然父亲仍是伤一次,再帮一次。没能感化和团结亲叔辈们是父亲一生的遗憾。

说完这句话以后又开始数落我们兄妹哪家有困难,哪家没有困难。

父亲自从得病以来喉咙哑的厉害,现在又憋得喘不上气来,说话非常困难。看他难受的样子,我们连忙说都过的很好,都没有困难。这也是真的,虽然我们兄妹都没有多大本事,过得不是很富裕,但也能吃穿不愁,而父亲的一生却是坎坷不断。在五十年代末,父亲就考取了纺织中专,却正赶上全国大贱年。据他回忆,当时人人想的一件事就是如何找吃的,一天只吃两顿饭,顿顿吃不饱。即使如此,学也不能安心的上。由于国家困难,学校的地址一搬再搬,最后还是没法办下去而解散回家。以后也有多次机会可以走出去的,又有各种原因最终没有成行。父亲是很有能力的,但也正是如此,在那个年代下遭到了体制内一些人的种种压制。村内干不成事,出去也受牵制。父亲在外推过煤,包过工,干过食堂,做过买卖……为了我们这个家几乎什么样的活都干过,而且样样都能干的有声有色。然而,凡事做的有起色了,又不得不放下回到生产队里。当能自由做事的时候,父亲又和一座山打了一辈子交道。用山里的苹果、桃子、花椒撑起了我们一家的吃穿,撑起了一座座新房子……还有我的学业。而今一切困难都过去了,父亲却……,唉,可敬、可爱的父亲啊!

“爸您别说了,歇一歇吧”,我们都劝他。他说:“我就这些话,没啥说了,没啥说了。”没想到今晚唠叨的这些话竟是他的临终嘱托,以后再也听不到教诲了。如果是知道是这样,我们如何也不会阻止他对我们絮絮叨叨啊,可那时我们只是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——看着他难受的样子,我们更难受啊!

我正在朦胧之时,听到哥哥说快起来,快起来……我赶忙一股碌爬起来,一叠声的喊爸爸,父亲已不能答应,只有意识里还知道是我的呼喊,略略的点了点头。接着意识越来越模糊,气也喘得急促起来。“给爸穿衣服吧,让他走的熨帖一点。”大哥说。泪随着一阵手忙脚乱已经流了满满的一面,泣不再成声。“爸,你走的好匆忙啊!”生命为什么会是如此的脆弱!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竟已阴阳两隔。父亲静静地躺在那里,面对面还近在咫尺,然而不能再闻其一声一语。我长跪在父亲面前,一次次的自问,这是真的吗,真的吗?天哪,这次我会来是打算再去给父亲拿药的,不成想成了来见他的最后一面。虽然父亲病重了这么长时间,但我总感觉我每次回来都会见到他,即便是躺在床上。我答应给父亲带回来的蜜食,还完好的摆在那里,他一口都没有来得及尝,一口也没尝啊,就永远的舍我而去了。

母亲在一旁哭的更厉害。母亲和父亲相依相伴五十多年,今日突然离散,怎不痛心!去年母亲病时,父亲一再说:“你娘来我们家没捞着点好,下了一辈子的力,说什么我们也要全力的给她治。”这一年多来,父亲每半个月一趟亲自到几十里的莱钢给母亲拿药。父亲病时,母亲也在全心照料,熬药、端水、捶背一切都亲力亲为。父亲一日好受一点,母亲便露一点喜色,父亲一日疼得难受吃不下饭,母亲也难受的不能下咽。父亲刚生病时还说过:“我不能把钱都花了,要给你娘留下点。”“爸,您放心吧,有我们兄妹,我们一定全力照顾好母亲的,您若地下有知,也保佑我母亲健康长寿吧。”

父亲那虽不伟岸但也有力的身躯化作了一抔抔黄土。我跪在坟前再给父亲磕个响头,永别了,我的父亲。那个荒凉的郊外没有了温暖的火炉,您在那个冰冷的世界里自己保重吧!儿一生不忘您的养育之恩,一生不忘你的谆谆教导,在世一日,怀念您一生。

再次叩头,在泪水中向您告别了!

另记:

时间过得好快,我写完此文时已是离父亲去世将近一个月了。这一个月来,我时时想起父亲生前的一幕幕,每到此时,总是禁不住的泪流满面。父亲的一生是坎坷的,也是成功的。一生虽无惊天之业,族中,村中大事小情无不积极参与,倾力相助,也受到了邻里的广泛赞誉。父亲的一生做事无愧于天地。

 

甲午年十一月初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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